【专题报道】困扰政治家、学校及家长的难题——疫情之下如何开学复课?

2020 年 7 月 16 日

为遏制2019冠状病毒病的蔓延,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均采取了史无前例的强制性封锁措施,其中包括学校的关闭。然而,随着某些地区疫情的好转,或是由于经济大幅下滑迫使人们铤而走险考虑重新开放,在暑期过后,学校如何开学复课——是继续现在普遍实施的远程教育方式,还是重返校园、实行面对面的授课?——已经成为人们讨论和进行激烈辩论的一个焦点。众所周知,学校如何开学复课直接关系到家长们能否将孩子送回学堂、自己脱身重返工作岗位、从而实现社会的全面开放。在7月13日于日内瓦举行的记者会上,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们对于学校开学复课问题提供了他们的一些建议和忠告。请听联合国新闻李茂奇的报道。

世界各国为了应对2019冠状病毒病采取了多种公共卫生和社会措施,例如限制出行、学校停课、企业停业以及限制国际旅行 。随着当地疫情的变化,各国正在根据疾病的传播程度调整(如放宽或恢复)这些措施。世界卫生组织在所发表的《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下学校公共卫生措施的注意事项》中就疫情下学校复课或停课的时机与形式提出了建议。该政策文件指出,决策者和教育机构所做出的决策对儿童、父母或看护人、教职工、社区乃至整个社会都具有重要意义。世卫组织应对2019冠状病毒病技术方面的负责人玛丽亚·范·克尔科夫(Maria Van Kerkhove)在7月13日举行的记者会上表示,一些国家正在放松一些限制。世卫组织已经听说一些学校出现了疾病暴发的情况,目前正在对相关情况进行研究。

范·克尔科夫:“关于学校和对学校提出的建议,世卫组织发布了学校安全运行指南,确保某些措施实施到位。我们还发布了学校何时可以复课的指导意见。这考虑到了决策者需要考虑的许多不同因素,无论与发生在当地的传播有关,还是与学校的地理辖区有关,学校结构的类型,学校实施保持社交距离、洗手等措施的能力。所以有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但的确儿童似乎受影响较小,但是他们也可能被感染,这很重要。我们对儿童传播的理解仍然有限。我们知道,总体而言,他们表现的症状往往较轻,但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的症状也会变得非常严重,我们已经看到有儿童出现死亡。”

 

图片提供:王志红
王志红护士长去到学校进行公益健康讲座。

 

据《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下学校公共卫生措施的注意事项》,各国数据以及 2019冠状病毒病的最新综述显示,儿童报告病例数通常少于成年人,且多表现为轻症感染 。尽管个别儿童的病情较严重,但 2019冠状病毒病很少引起儿童重症。儿童在疾病传播过程中的作用仍不清楚,需要更多的数据来阐明,包括按年龄分层进行血清流行病学调查。目前偶有教育机构涉及 2019冠状病毒病暴发,但从研究中可以看出,涉及的疫情主要与社会事件有关,而后者又与学校或大学生活存在关联,所以并不是说在学校内存在疫情传播。这些研究还提示病毒可能来源于成年教职工。研究还用数据模型强调了地方流行病学在决策中的重要性,不能将学校措施作为单独唯一的干预。世卫组织表示,将从不同国家汲取有关复课的经验,在获取更多信息后对学校与2019冠状病毒病之间相关联的问题所提建议予以更新。

范·克尔科夫表示,儿童在感染方面受到的影响较小的确是一个事实。向世卫组织报告的2019冠状病毒病病例当中,儿童患病率只占到1%至3%,在一些国家达到5%。

范·克尔科夫:“有一些正在进行的血清流行病学研究着眼于儿童的抗体反应,现在有一些研究结果已公之于众。需要强调的一点是,它们并不都是经过同行评审的出版物,其中一些是未定稿版,我们从中看到的是,儿童似乎确实受感染比率较低。最小年龄组的儿童血清阳性反应率较低,而10岁以上的儿童血清阳性反应率似乎与20岁以上的年轻人相似,但他们确实在患病后显示出较轻的症状。就传播而言,我们仍然需要了解很多关于疾病在儿童中间传播的知识。”

世卫组织突发事件计划执行主任迈克尔·瑞安(Michael Ryan)认同范·克尔科夫的看法。他在17日的记者上表示,对于儿童在整个流行病传播方面的全部情况,人们现在还缺乏了解。

迈克尔·瑞安:“事实仍然是,当社区传播存在时,当社区出现密集传播时,儿童将暴露于该病毒之下,儿童将成为传播循环的一部分。一些人会被感染,他们可能会感染其他人。我们不完全了解的是疾病对这些孩子造成的长期影响。我们知道,在短期内,他们在感染后往往呈现较轻的症状。我们不知道长期的影响,也不知道他们在多大程度上把这种病毒传染给其他人,但我们知道这是可能发生的。现在一些国家面临的问题是,很难确定任何环境的安全性,因为有太多的传播正在进行,所有不同人混合的环境在本质上都存在潜在的危险,这是其中存在的一个主要问题。”

根据《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下学校公共卫生措施的注意事项》,应该以风险管理的方法为指导决定是否停课、部分停课或复课,使学生、教职工和更广泛的社区的教育与健康收益最大化,并防止社区内暴发新的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注意事项》指出,当学校完全开放或部分开放时应该实施 2019冠状病毒病的防控策略,对风险做出评估。需要考虑的事项包括:学校是否有政策与资源来保证实施正确的手部卫生和呼吸卫生、保持人际距离并限制拥挤?是否拥有足够大的空间来保证书桌距离?学校是否有足够的有利于防止传染的材料和物资,例如库存充足的洗手设施?是否可以减少班级人数,或按班级每天或每周错峰使用设施?学校是否可以聘请护士来照顾生病的儿童?高等院校是否能够评估学校主办的活动和聚会的安全性并能使大家保持身体距离,包括教室外的社交活动(例如旅行、聚会)?

瑞安表示,在重新开放的问题上,各国须保持谨慎和循序渐进的策略。重新开放学校的最佳和最安全的方式是在社区传播处于低水平这一背景之下进行,而形成低社区传播局面则需要采取一项基础广泛的综合战略,使病毒得到有效抑制。

 

联合国新闻图片/黄莉玲
对于纽约的儿童而言,在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期间,曾经在学校的组织下参观中央公园动物园这样的活动成为了甜蜜的回忆。

 

迈克尔·瑞安:“有一点我们需要避免:今天我们来处理学校的问题,但过了一两个星期后,我们又去处理工作场所问题,然后在去处理医院或长期护理设施的感染。这是一种漫无目的、零敲碎打的处理办法。我们必须专注于一种全面、长期的战略,多管齐下,同时应对不同的复杂局面。学校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它们是我们社会和教育架构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是我们文明的底线,但是我们不能在这场竞赛中把学校变成一个被踢来踢去的政治足球,这对我们的孩子是不公平的。所以我们必须根据在任何特定国家或特定环境下的疾病传播情况来仔细考虑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基于孩子的最佳利益做出决定,无论是他们的教育利益还是健康利益,所有都必须基于数据。”

李茂奇,联合国纽约总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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