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报道】2019冠状病毒的来源——世卫组织专家的解答

2020 年 5 月 12 日

2019冠状病毒病自去年12月在中国武汉被发现以来,已经迅速扩散到世界各地。截至目前全球已有426万多人感染,28万多人死亡,而且还在以每天新增6万多感染者的惊人速度传播。这一病毒为什么传染性如此之强?病毒到底来自何方?将会如何演变?对此,传统媒体、社交媒体,甚至政客都在发表各自的观点,其中也充斥着许多“虚假”信息。在近日于日内瓦举行的一场记者会上,世界卫生组织负责“人畜共患疾病”的专家对这一问题试图进行了解答。请听联合国新闻黄莉玲的报道。

从去年12月起,武汉华南海鲜市场不断有人出现“不明原因”肺炎,这一严重传染性疾病后来被世卫组织命名为“2019冠状病毒病”。

在世卫组织-中国2019冠状病毒病联合专家组今年2月在中国多地开展考察期间,世卫组织与中国卫生部门共同确定了一系列优先研究领域,其中包括探索2019冠状病毒病的动物源头。目前,世卫组织获知中国已开展或计划开展多项探索疫情来源的研究,包括对2019年底武汉及周边地区出现症状的患者的研究、首先发现人感染病例地区的市场和养殖场的环境采样,以及这些市场销售的野生动物和养殖动物的来源及种类的详细记录等。  

世卫组织食品安全和人畜共患疾病专家彼得·恩巴瑞克(Peter Embarek)博士表示,这些研究对于查明病毒来源至关重要。

 

 

恩巴瑞克:“所有这些初步研究、访谈和数据收集等都将有助于在时间和地理上准确地找到病毒的来源;在这种情况下,病毒可能会再次出现在武汉的一些市场周围,但也可能出现在武汉外围或更远的地方。因此,在完成这个基础工作之前,没有必要跳跃,开始在各地都进行动物测试。”

恩巴瑞克表示,很明显,华南市场在疫情暴发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但是目前“不清楚它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究竟是源头,还是起了放大作用,还是在这个市场及其周围偶然发现了一些病例?”

恩巴瑞克:“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一病毒适应人类之前,在我们有了现在的这个病毒版本之前就得到这种病毒,那将会很有帮助。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将更好地了解它是如何适应人类的,它是如何进化的,以及在病毒进行这种适应的过程中其构成发生了什么变化。因为现在我们可以看到这种病毒的不同结构,有时可以看到突变,但是我们并不真正了解哪个突变是至关重要的,哪个突变并不太重要;因为病毒一直在变异,在99%的情况下,这种变异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必须了解那些关键的变异。”

在武汉暴发疫情的早期,有一些患者并没有到过华南市场,但为什么这些人会感染病毒呢?

 

联合国泛美卫生组织为圭亚那的实验室专家提供2019冠状病毒测试培训
泛美卫生组织/WHO Guyana
联合国泛美卫生组织为圭亚那的实验室专家提供2019冠状病毒测试培训

 
恩巴瑞克:“我们已经了解了很多有关这种疾病的知识,并且我们知道绝大多数病例都没有症状或只有轻度症状,所以那时有很多轻度病例未被发现。这并不奇怪,因为那时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轻度病例。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些与那个市场没有联系的人是如何被感染的。”

从疫情最初在武汉暴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5个多月,但是科学界仍然未能确定病毒的来源。随着疫情的扩散和演变,现在开展源头调查会不会为时已晚呢?对此,恩巴瑞克表示,2012年首先出现在沙特阿拉伯的中东呼吸综合症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研究,才最终确认了病毒的宿主是骆驼。
    
恩巴瑞克:“现在还为时不晚,正如我所提到的中东呼吸综合症病毒,我们大约花了一年时间才找到病毒的来源。因此,永远都不会太晚,但重要的是,我们努力去找到来源,并了解疫情开始时发生了什么,以避免这样的事件重演,并避免在未来出现因其他病毒而再次出现扩散的事件。”

像华南市场这样的生鲜市场在中国非常普遍,在这样的市场当中,鲜活动物,包括家禽、牲畜,甚至是野生动物,都有可能成为疾病的来源。

 

孟加拉国的百姓戴上口罩防控新冠疫情。
开发署孟加拉国办事处图片/Fahad Kaizer
孟加拉国的百姓戴上口罩防控新冠疫情。

 

恩巴瑞克:“绝大多数市场是可以得到改善的,可以更好地进行组织,因为这通常是废物管理的问题,是人员流动和货物流动的问题,是将活体动物与肉类以及新鲜水果、蔬菜和熟食分开的问题,是将公众与活体动物以及贩卖和屠宰这些动物的人们分开的问题,因此,更重要的是管理,而不仅只是法规、检查、清洁和消毒。”

科学界对冠状病毒家族中的其他病毒已有很多了解,这类病毒的大多数都起源于动物,但目前,对于2019冠状病毒的动物起源还不甚明朗,尽管据报道目前最大的怀疑对象是蝙蝠和穿山甲。

人畜共患疾病专家恩巴瑞克同时解释了常见的宠物和牲畜对2019冠状病毒的易感性问题。

恩巴瑞克:“猫和猫科动物容易感染新冠病毒;对猫的研究还表明,猫还可以将这一疾病传播给其他猫,因此很有必要研究这组动物,因为它们容易感染。雪貂也显示出对新冠病毒的易感性。在某种程度上,狗也会感染,但不是那么有效,而其他物种,如家养物种,猪、家禽、鸡和火鸡等,似乎对这种一疾病不易感。这是个好消息,因为我们大规模地生产和饲养这些动物。”

蚊虫叮咬会传染很多疾病,包括疟疾、黄热病和寨卡等。那么随着北半球天气转暖,人们不由得担心:蚊子会不会传播新冠病毒呢?

恩巴瑞克:“对蚊子和其他动物是否可以传播新冠病毒有一些讨论,事实是不会传播。这些病毒对某些动物物种具有非常特殊的亲和力,特别能够附着于和感染不同物种的特定细胞。同时,它们根本无法入侵和感染另外一些特定的动物物种。因此,它们不可能入侵任何它们接触到或移入的动物。”

世卫组织表示,该组织正在与中国同行讨论,以期继今年2月的联合考察之后,再次派遣专家前往武汉,进一步考察2019冠状病毒的动物来源。

恩巴瑞克:“中国极有可能拥有进行调查所需的所有专业知识,他们有很多非常有资质的研究人员有能力这样做,但是正如我说的,有时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团体、研究人员以及曾经经历过类似事件的人们进行讨论和合作通常是有用的,他们可以分享经验,这些经验一直丰富和提高着这类非常复杂的研究的速度和质量,以及成功的可能性。”

黄莉玲,联合国纽约总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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