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在华40周年系列专题报道】——联合国人口基金为促进中国性健康与生殖健康做出积极贡献

2019 年 4 月 29 日

联合国人口基金(UNFPA)是联合国促进性健康与生殖健康的专门机构。作为首批率先进入中国的五家联合国机构之一,人口基金在过去四十年当中目睹了中国的飞速发展,同时在这一过程中也为促进中国的性健康和生殖健康做出了贡献。在联合国迎来入华40周年之际,我们的记者李茂奇在北京对联合国人口基金驻华代表洪腾(Babatunde Ahonsi)进行了采访,请他就中国40年来人口政策的变迁和联合国在这其中所发挥的作用进行了介绍。 

联合国人口基金工作的核心是确保人人享有性与生殖健康和生殖权利——通过加强人口动态研究、维护人权和促进性别平等,保障每一位妇女和青年人享有健康生活。 

联合国人口基金驻华代表洪腾表示,联合国人口基金的工作对于实现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涵盖的目标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洪腾:“联合国人口基金致力于在中国和世界范围内实现:每一次怀孕都合乎意愿,每一次分娩都安全无恙,每一个年轻人的潜能都充分发挥。联合国人口基金以1994年开罗国际人口与发展大会通过的《行动纲领》为基础开展工作。该行动纲领强调了自愿和以权利为基础的计划生育对于实现生殖权利的重要性,以及降低孕产妇死亡和预防性别暴力的重要性。如果不在这些问题上取得进展,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就将流于空谈。” 

 

图片由联合国人口基金中国办事处提供
加强性别平等反对出生性别选择倡议活动。

 

洪腾表示,联合国人口基金在1979年进入中国,这一年也是中国改革开放起始之年。摆在当时中国的一个严峻挑战就是日益增长的巨大人口数量。人口基金在那时的首要任务就是同中国一道努力,建立国家收集和使用人口数据进行政策规划的能力。 

洪腾:“在80年代初期,人口基金主要是在帮助中国建立机构和人员的能力,使其能够掌握和运用现代人口学分析技术,包括对人口规模和发展趋势的了解,在可用的最新数据的基础上为发展制定政策和规划。人口基金对于中国在1982年进行的首次利用当代电子数据处理技术实施的人口普查提供了支持。人口基金邀请专家来华进行讲学,为国家统计局的工作人员进行培训,从而使中国成功地进行了首次以电子方式处理数据的全国人口普查。人口基金所做的另外一项重要工作就是选拔一些年轻的专家和学者到国外进修。可以说人口基金对于中国的人口学研究体系的建立做出了贡献。中国目前20多所提供人口学方面课程的大学相关部门的建立可以说得益于当时人口基金所做的努力。” 

洪腾表示,为响应中国在80年代初期实行的人口规划努力,联合国人口基金强调了计划生育需要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之上,并将工作重点放在为人们提供知情选择上面,提高中国制造安全和有效避孕药具的技术和生产能力,同时提高了当时中国避孕药具的可及性和避孕方法选择的多样性。 

 

图片由联合国人口基金中国办事处提供
妇女参与。

 

洪腾表示,到了90年代,随着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人口基金的工作重点开始转移到如何减少孕产妇死亡率和在基层向人们提供高质量母婴和计划生育服务之上。 

洪腾:“我们同联合国儿基会世界卫生组织合作,在26个省市自治区的305个县,将计划生育工作和妇幼保健工作相结合,努力提高这些服务机构的能力。除了同孕产妇讨论计划生育问题之外,还密切关注她们的孕期健康和生育过程,这对减少母婴死亡率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在这一过程中,我们为50万名医生提供了培训。由于这一项目的成功,世界银行将该项目的成功模式扩展至另外的285个县。” 

洪腾表示,进入2000年,中国的经济进一步发展,中国的人口形势也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洪腾:“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快,越来越多的妇女开始走向工作岗位,她们面临在就业与家庭生活方面掌握一种平衡的挑战。由此,中国的计划生育形势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此外,由于国家实施计划生育政策,导致了一些新的问题的出现,如和男孩偏好观念相关的选择性人工流产问题。与此同时,社会逐渐老龄化的趋势开始显现。在这一形势下,帮助中国从行政性管理转向侧重服务对象计划生育需求的方式、建立一种基于权利和选择的普遍获得的性健康和生殖健康服务体系便成了人口基金的努力方向。人口基金在一些县进行了试点,其做法得到了当时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高度肯定,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规模推广。可以说,我们在90年代末和20世纪初所做的工作为今天中国的人口和计划生育政策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图片由联合国人口基金中国办事处提供
联合国人口基金举办的青年领导力论坛。

 

洪腾表示,2010年以后,中国进入了中上收入水平的国家行列,并出现了新的人口趋势变化,如老龄化、低出生率和快速城镇化进程。 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5是在2015年前在1990年的基础上将母婴死亡率减少75%,中国大大提前达到了这一目标。目前,人口基金给自己设定的战略目标是争取在2030年前实现将可预防的孕产妇死亡率降至零。尽管中国在这方面进展顺利,但距离将可预防的孕产妇死亡率降为零和进一步提升孕产妇医疗服务质量还有差距。此外,中国的生产剖腹产率居世界前列,这意味着在孕产妇优质护理服务方面还存在一定问题。洪腾表示,人口基金将中国视为伙伴,这种伙伴关系可以帮助中国将自己的经验介绍给其它的发展中国家,使他们受益。 

洪腾:“中国已在最高的层面承诺愿意帮助其他的发展中国家一同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这为联合国作为伙伴发挥作用创造了机会。中国已消除早婚现象,其他国家也可以做到。如果一名妇女或是一对夫妇,不想要孩子,避免怀孕,难道在今天他们不能享有获得相关信息和服务的权利吗?这是我们的雄心壮志。人口基金愿意与中国建立紧密的合作伙伴关系,将中国的最佳实践和经验分享给其它的发展中国家。中国为此建立了南南合作援助基金并成立了中国国家国际发展合作署,合作的架构已经准备就绪,这不是一种空谈,中国愿意通过南南合作和三方合作的方式帮助其他的发展中国家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联合国人口基金准备在这一过程中发挥自己的作用。中国的成功、中国帮助其他发展中国家取得成功也将有助于全球的发展和进步。” 

来自尼日利亚的洪腾于2017年1月23日就任联合国人口基金驻华代表。到任之前,他曾担任联合国人口基金驻加纳代表。拥有英国伦敦经济政治学院人口研究博士学位的他不仅具有深厚的人口政策理论基础,同时还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他曾担任福特基金会(西非办事处)高级项目干事和人口理事会尼日利亚国家主任等职。 

 

图片由联合国人口基金中国办事处提供
第二届中非人口与发展会议。

 

洪腾表示,到中国就任两年来,他深刻地感受到中国在经济和社会方面所发生的迅猛变化以及中国在世界舞台所发挥的越来越大的作用。他表示,联合国人口基金进入中国的这40年也是中国开始实行改革开放政策的40年,除了目睹中国的飞速发展之外,人口基金也见证了中国人口政策的变化和提供性健康和生殖健康服务能力的增强。 

洪腾:“在短短的40年当中,中国从一个贫穷的发展中国家一跃成为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这一过程中所积累经验可供其他的发展中国家学习和借鉴。中国的经济在过去四十年当中,很多时候在以每年9%、10%、甚至是11%的速度在增长,使其绝大多数的公民摆脱了贫困。因此中国经验是值得人们加以借鉴的。中国是少数几个提前几乎实现所有千年发展目标的发展中国家。中国认为自己具有责任,通过南南合作等途径,将自己的成功经验分享给发展中国家,同时利用自己的人力和财政资源帮助发展中国家共同发展。这也是联合国可以在其中发挥作用的地方。中国正在从一个接受发展援助的“方案国家”转变成为一个帮助其他国家发展的“伙伴国家”。联合国在中国的角色转型中可以发挥一种支持和协助作用。因此,联合国认为在中国保持积极存在是必要的。在这一点上,联合国和中国具有相同的认知。在过去两年当中,中国一直表示希望联合国发展系统在中国继续发挥积极作用。这里面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中国希望在2020年前消除仍然存在的顽固性贫困,而联合国可以在这方面发挥作用;第二,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也带来了一些新的挑战,如随之而来的环境问题、老龄化和新形式的不平等问题。利用与联合国建立起的伙伴关系,借鉴其他地方所积累的成功经验可以帮助中国更好地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在中国看到了许多人口基金可以支持中国实施可持续发展议程的机会。我们认为:在中国,联合国人口基金存在着未尽的事业。” 

李茂奇,联合国纽约总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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