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解决叙利亚冲突问题的烫手山芋——阿萨德总统的去与留?美俄两国互不相让(6:37)

2015 年 12 月 21 日

安理会12月18日在经过密集的外长级别的磋商后终于通过了一项有关叙利亚问题的新决议。决议决定,在6个月的目标期限内,开展由叙利亚人主导的政治进程, 并在联合国监督下、在18个月内根据新宪法举行自由公正选举。然而,从决议的字里行间看不到任何有关在未来的政府组成中现任总统阿萨德的地位问题的明确说法,决议只是笼统地表示,叙利亚政治过渡的基础将本着叙利亚的未来将由叙利亚人民自主决定的原则。然而如何理解这一原则的含义,美俄两国和其它安理会成员国则各有各的理解和解释。换句话说,在具体到叙利亚总统阿萨德在未来政治过渡进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或是说他在新的政治构架中的去留问题则是各方争论的一个焦点,同时也是美俄两国在叙利亚问题上存在的一个基本分歧。请听联合国电台李茂奇的报道。

安理会在18日通过的有关叙利亚问题的第2254号决议在谈到叙利亚的政治过渡问题时做了这样的表述:“重申安理会认可2012年6月30日《日内瓦公报》,认可寻求充分执行《日内瓦公报》的“维也纳声明”是由叙利亚人主导、由叙利亚人自主、以结束叙利亚冲突为目标的政治过渡的基础,并强调叙利亚人民将决定叙利亚的未来。”

12月轮值主席国美国的国务卿克里在决议通过后所发表的讲话中表示,美国对于政治解决叙利亚问题的过程中所存在的障碍非常清楚。在有关叙利亚总统阿萨德的未来的问题上,国际社会仍存在着尖锐的分歧。

克里:“展望未来,我们知道达伊沙(伊黎伊斯兰国)将永远不会再被允许在叙利亚取得控制。因此全球正将应对这一恐怖主义实体作为自己的当务之急。然而为了结束这一内战、使叙利亚的国家治理恢复合法性,阿萨德总统,根据我们的判断——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这一判断,但‘国际叙利亚支持小组’(ISSG)中的大部分成员都相信阿萨德总统已失去能力和公信力,没有能力将国家团结在一起,提供道德信誉,来领导国家走向未来。因此且让我这样说,不是出于意识形态、不是出于选择,而是完完全全从现实出发,出于实地的真实情形所展现的事实,如果要使战争结束,叙利亚人民的当务之急是要在自己的治理方面同意做出另外的一种替代性选择。这一逻辑具有强烈的说服力,它在我们向前迈进的共同努力中成为一个大多数人都能够接受的原则。”

在安理会决议通过前,一些媒体报道说俄罗斯在阿萨德总统去留的问题上已出现松动迹象。然而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安理会的发言中却看不出半点俄罗斯改变立场的端倪。拉夫罗夫在讲话中表示,只有叙利亚人领导、具有包容性的对话才能结束叙利亚人民难以言状的苦难,而当天安理会所通过的决议则是对那种试图将外部解决方案强加给叙利亚人民的企图做出的回应。如果说拉夫罗夫在做出这一阐述时就阿萨德总统的去留问题还表达的不是很直截了当的话,那他在随后与克里和联合国叙利亚问题特使德米斯图拉所举行的联合记者会上则可以说将俄罗斯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表达的一览无余。

拉夫罗夫:“最近,普京总统在他所举行的年度记者会上向全国发表讲话时就这一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从原则上讲,我们不同意从外部对一个国家强加一种它所认为领导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做法。历史上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伊拉克危机集中在将萨达姆·侯赛因妖魔化;同样的情形出现在利比亚卡扎菲的身上。让我们权且审视一下在伊拉克和利比亚正在发生的一切。”

拉夫罗夫表示,俄罗斯所坚持的一个关键原则是只有叙利亚人民自己可以决定他们的未来。每个人似乎都同意这一原则,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放弃自己预设的先决条件或是他们对于如何适用这一原则所进行的自我解释。

拉夫罗夫:“我们经常听到这样一种说法,即:不解决阿萨德的问题,就无法在反恐问题上实现全面的协调。这种逻辑非常危险,这是因为它将安理会所奉行和通过的原则完全予以抛弃。这些原则说,任何人都没有借口从事恐怖主义,在反恐中没有先决条件。我们应当确立我们的优先事项:伊黎伊斯兰国恐怖主义份子是我们的共同威胁,是对全人类和文明的共同挑战。为了政治野心而牺牲这一事业将是一个重大的错误。”

中国在安理会通过核可叙利亚国际支持小组外长会成果的第2254号决议时像其他所有安理会成员一样投了赞成票。王毅在决议通过后发言表示,中国坚持叙利亚人民自主决定叙利亚未来的原则不动摇。

王毅:“叙政治进程应该是‘叙人主导、叙人所有’,这既符合《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也符合公认的国际关系准则。叙政治过渡具体安排必须由叙政府和反对派代表自主谈,叙制宪办法必须让叙各派各界自主定,叙未来领导人必须由叙人民自主选。其他国家应为此提供建设性帮助,国际社会应为此营造必要的环境,创造有利的条件。”

李茂奇,联合国纽约总部报道。